第8章
光與暗
光と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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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試煉之山

通往試煉之山山頂的路上，一個看似熟悉的佝僂身影，吸引了塞西爾的注意。定睛一看，塞西爾驚訝地叫道：

「泰拉！」

對方聞言轉身，隨即也發現了塞西爾等人，對方也驚訝地說道：

「塞西爾！你也到這裡來尋求隕石術（メテオ）嗎？」

「隕石術？」塞西爾重複道。

一聽見這個法術的名字，波羅姆和帕羅姆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，波羅姆開口說道：

「既然知道隕石術這種法術，也就是說……」

「老伯，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泰拉吧？」帕羅姆接道。

「你應該要尊稱他為泰拉大人啦！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！」波羅姆先是訓斥了弟弟，才又轉向泰拉：「……咳，能夠見到您，真是倍感榮幸。我們是聽從米西迪亞長老的指示……」

「我們是來看著塞西爾……」挨了波羅姆一陣猛敲，帕羅姆沒再說下去。

「呼呼呼，我們是來幫塞西爾先生帶路的，我叫波羅姆。」

「我是帕羅姆。」帕羅姆看看泰拉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：「啊，原來如此，老伯，你就是那個在米西迪亞也很有名的泰拉，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你。」

「米西迪亞的小孩……」泰拉轉向塞西爾問道：「吉爾巴特和莉迪雅怎麼了？」

塞西爾低下頭去，喃喃道：

「我們在前往巴隆的途中……遭到了利法亞森的襲擊。」

「……死了嗎！」泰拉大吃一驚。

「嗯……」塞西爾消沉地回道：「羅莎也落入了格爾貝薩的手中。」

聽到兩人的對話，兩個小朋友又竊竊私語起來：

「一定是他的戀人吧。」帕羅姆說道。

「噓！」

「你不也是去找格爾貝薩的嗎？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？」塞西爾又問道。

「要打倒像他那樣的傢伙，只靠我目前的魔法是不行的。我正在尋找傳說中被封印的隕石術，我感應到這座山有強大的靈氣，或許隕石術就在這裡！」

「那個魔法非常危險的呀！顧及到泰拉大人您的年紀……」

「的確，我已經年老力衰。但即使要付出我的生命，我也要把那傢伙……格爾貝薩，一定得由我來打倒！」

「……」帕羅姆咕噥道：「哼……就是因為這樣，大人才這麼麻煩啦。」

「小孩子這種時候就要閉嘴！」波羅姆對弟弟怒道。

「塞西爾，你到這座山來做什麼？」泰拉向塞西爾反問道。

「我想成為聖騎士，憑恃著暗黑劍，似乎是無法打倒格爾貝薩的……我也打算要和這把禁忌的暗黑劍道別了。」

「格爾貝薩又是誰呀？」帕羅姆又問道。

「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。就是教唆巴隆的人啊。」波羅姆答道。

「沒錯，他就是萬惡的起源。」泰拉說道，又轉向塞西爾：「但是……聖騎士……跟我所猜測的一樣，這座山裡應該隱藏著什麼才對，那我和你一起走吧……」

頓了頓足，泰拉憤慨地自語道：

「給我等著，格爾貝薩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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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咻嚕嚕嚕……」

來到山頂，只聽見呼嘯而過的風聲。風聲中，似乎夾雜著奇怪的聲音，波羅姆轉向弟弟，抱怨道：

「帕羅姆！你說什麼呀你！」

「我沒有說話啦！」帕羅姆喊冤。

帕羅姆反駁後不久，聲音又再度響起：

「咻嚕嚕嚕……」

「你又來了！」波羅姆再度對弟弟抱怨道。

「我就說不是我了嘛！」帕羅姆又反駁道。

正當兩人爭執的當下，聲音又再度響起，引得一行人四下張望起來。泰拉隨即戒備起來，說道：

「有邪惡的氣息！」

奇怪的聲音在此時匯集成了話語。只聽那聲音正在說著：

「好高興……好高興啊……你們就要葬身於此了……」

「是什麼人！」塞西爾也警戒起來。

「我是死亡的引導者……是格爾貝薩大人的四天王……土之史卡爾米琉涅……」

倏地，一個穿戴著連帽斗篷的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，低沉的聲音裡，似乎還著什麼興奮的情緒：

「我可愛的不死怪物們……吃飯的時間到了……！」

同時，對方已經對一行人發動了凌厲的攻勢。

經過一番苦戰，塞西爾等人終於戰勝了土天王。只見土天王就此消失，一行人隨即繼續往前走去。

「咻嚕嚕嚕……竟敢把我給打倒。」

不一會兒的工夫，土天王便以更駭人的型態再度出現。對方似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，這次戰鬥的難度更勝上回。在一陣激戰後，落敗的人，卻依然是土天王。

「但是，死後變得更恐怖的史卡爾米琉涅的威力……你們就好好地體會後死去吧！看過我真面目的人，沒有一個人還活著的……給我跌下懸崖去吧！」

土天王一邊說著，一邊踉踉蹌蹌地後退，不一會兒的工夫，他已經退至懸崖邊，卻似乎渾然不覺。

「可惡……竟敢把我給……咕……啊……！」

一個重心不穩，土天王便從懸崖摔落下去。他的叫聲，很快地就被呼嘯的風聲掩蓋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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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過了山頂的吊橋，前方除了一座石碑，就沒有其他的通路了。塞西爾等人於是走上前去細看石碑，就在此時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：

「你終於來了……我的兒子啊，我已經等你很久了。現在，發生了對我而言，相當悲傷的事情。」

「兒子？」塞西爾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：「你是……？」

忽地，一行人被轉移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。幽暗的房內，透著些許的光線。

「即刻起，我把我的力量傳授給你……如此一來，我的悲傷會更為加劇。但我所遺留的，除了這些之外，也沒有其他的了。」

同時，一把劍也隨之出現在塞西爾眼前。劍身閃爍著閃耀的光輝，和塞西爾手中黑色的長劍完全不同。塞西爾伸出手去，接下了劍。

「來，和染血的過去訣別吧……」

突然，塞西爾消失在一陣光線的包圍中。待他重新出現後，穿戴在他身上的，已經不再是漆黑的盔甲，而是一身白色的打扮。

塞西爾正為此驚訝不已時，聲音又說道：

「如果你無法克服過去的自己，就無法接受神聖的力量。戰勝他吧，曾經是黑暗騎士的自己！」

一個人影迎面走向塞西爾，對方的身影如此熟悉，直教塞西爾睜大了眼睛──迎面走來的人，不是別人，竟然是黑暗騎士打扮的塞西爾自己！

「有兩個塞西爾？」泰拉驚訝地叫道。

「這是怎麼一回事呀？」帕羅姆也一頭霧水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暗騎士對著塞西爾舉起了劍，他緊張地叫道：「大哥！」

「危險啊！」波羅姆也緊張地叫道。

「你們不要出手！這是我自己的戰鬥……！」塞西爾揮動手中的劍，說道：「要打倒過去的自己！」

兩個塞西爾的戰爭，於焉展開。一陣對戰後，聲音又響起：

「如果你真的是聖騎士的話，就收起你的劍，承受他吧！」

同樣是一陣光輝，待光輝消退後，塞西爾倒在地上、直喘著氣。而那個聲音帶著嘉許的語氣，對塞西爾說道：

「做得好……我的意識會化為光的力量，託付在你的身上。」

點點的光輝開始聚集在塞西爾身上，聲音也說道：

「接受吧……我最後的光。」

待一切靜止後，越來越細微的聲音說道：

「我的兒子啊……阻止格爾貝薩吧！」

「請、請等一下！」

塞西爾想阻止說話者的離去，但聲音卻已經不復出現。只有其他三人朝自己跑來的聲音。

「沒事吧？」波羅姆問道。

「你果然是……」

帕羅姆正要說話，卻被波羅姆打斷：

「噓！」

「什麼……這個感覺……好懷念……好溫暖……」

此時，一直低垂著頭、不發一語的泰拉，突然也有了動靜。只見他豁然抬起頭來，驚訝地大叫出聲：

「噢……噢噢……！」

「泰拉大人？」

「我想起來了……好幾個已經忘記的咒文！」泰拉高興地說道：「隕石術……？是那道光芒傳授給我的嗎？」

「隕石術……！」波羅姆驚嘆道：「真不愧是大賢者泰拉大人呢。」

「喂，波羅姆……」帕羅姆突然叫住姐姐，只見姐弟兩人交換了個眼神，便要走向塞西爾。

「那個啊，塞西爾先生……」

「其實……我們啊……」

「好！這下就準備齊全了！走吧！去把格爾貝薩給……！」

泰拉沒注意到姐弟兩人的動作，逕自大叫出聲，並轉向塞西爾：

「你還在磨蹭什麼啊塞西爾，快點走吧！」

「啊啊……」塞西爾還在思考方才的遭遇：「那道光芒……的確說了……我的兒子……」

眼看說話的機會被打斷，帕羅姆只得追上泰拉：

「啊，等一下啦！」

波羅姆也轉向塞西爾，說道：

「我們走吧，塞西爾先生。」

「啊、啊啊！」塞西爾連忙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