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媞媞歐的法衣
テテオの法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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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雷貝納‧提‧拉

脫離了雷拉‧榭爾之後，一行人返回雷貝納‧提‧拉。抵達的時間已是夜晚，此刻，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陷入了睡眠。

「啊……都這個時間了，還要去謁見？」看手著城門的守衛疑惑地問向一行人：「啊……算了……反正不管什麼時候，我們都在這裡候著……不過國王已經休息了……」

「就算你們現在去，國王也已經休息了，明天再去謁見吧？」另一個守衛答道。

事關重大，即使夜已深，一行人還是決定去謁見國王，於是便進入城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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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城內，國王果然不在王座上，只有之前那位自稱是阿爾哈納雷姆的冒牌貨和衛兵在場。尤里於是試著想和衛兵搭話。

「……」

「那個……」

「不要私下跟我說話，拜託一下。」衛兵悄聲說道：「阿爾哈納雷姆大人是很嚴格的……」

「那邊的！你在說什麼東西！給我好好的工作！」話才剛說完，冒牌的阿爾便大聲喝道。

「是！」

眼見沒有其他方法，一行人只得上前去請示那位冒牌的阿爾。

「啊，要謁見國王？」聽完一行人的要求，對方不屑地回道：「突然在這種時間講這種話，就算你們立下了功勞，也不能在這裡大放闕詞。我可不為你們這些下等之輩所做的事情負責。」

「妳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嗎是也，妳這個親信是做什麼用的是也？」米絲反唇相稽：「米絲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克爾卡王報告是也。還不快點去通報是也。」

「什、什什什麼，挺伶牙俐齒的嘛。」對方聞言，不免為米絲這種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氣結起來：「妳可知道我是誰嗎？我可是眾所皆知的阿爾哈納雷姆啊！」

「……咦？」米絲愣了一下：「阿爾哈納雷姆？」

「沒錯，雷貝納‧提‧拉的睿智之人，聞名天下的阿爾哈納雷姆就是我。」對方洋洋得意地說道：「妳怕了吧。」

「……笨蛋？」好半晌，米絲才吐出一句：「嘎哈哈哈……什麼不好用，妳拿這個名字行騙是也……」

「……呣──」對於米絲的態度，阿爾本人似乎頗有意見。

「不是不是，這個山寨版還真是一流是也，真是厲害是也，我要對你重新看待了是也。」米絲笑到腰都直不起來：「噗……咕咕……」

「……咕嗚嗚嗚。」阿爾的牢騷似乎更多了些。

「啊──你們給我差不多一點，陛下哪能聽你們要講什麼事情啊。」冒牌的阿爾下達了逐客令：「好了，回去回去。」

「吵死了妳是也。米絲我們要把這個交給克爾卡大人是也。」米絲跳著，一邊還揮舞著媞媞歐那件白色的袍子。

「哼，什麼東西啊，這麼……髒兮兮的……衣服……」冒牌貨起先不屑地瞥了一眼，隨即緊張起來：「咕唔……這、這是……！衛、衛兵！」

「是！」聽見長官的命令，衛兵一擁而上，將一行人團團圍住，推擠起來。

「你、你們要做什麼是也！住手是也！」在混亂中，米絲大叫起來：「虐待行為是不容於倫理的……啊哇哇！」

突然，砰咚一聲，通往王宮內部的門豁然敞開。帶著倦容的國王陛下就站在門口，瞪著大廳的人看著。

「真是的……這麼晚了吵什麼吵，連在寢室都聽得到。」國王不悅地說道。

「陛、陛下！？」冒牌貨大吃一驚：「真是十分抱歉，我這就把這些人給押下去……衛兵！快點把他們押走！」

「……嗯？等等！那……那是……！？」國王突然沉聲喝道：「那件衣服……難不成是！」

「克爾卡大人！！這是媞媞歐小姐的法衣啊是也！」米絲大叫：「是在雷拉‧榭爾找到的是也──」

「米絲……？妳不是米絲嗎！？怎麼會！」國王認出了米絲，又看向一旁的阿爾：「還有……在那裡的是……」

「國王啊……好久不見了阿爾，現在，我回來了阿爾。」阿爾說道。

「阿爾哈……」國王正要叫出阿爾的名字之際，突然抱住了頭，模樣很是痛苦：「咕嗚嗚，怎麼、我的頭……要裂開了。」

「……呿，法術……糟糕……」冒牌貨咬牙切齒：「不、迷惑陛下的無禮之徒……衛兵！你們還在做什麼！？還不快點行動！！」
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面對眼前的情形，衛兵猶豫不決起來。

「安靜！退下！」國王再度喝道：「不得無禮！」

「但、但是，陛下……」

「我叫你們退下，不許隨便動他們，膽敢僭越之人，我是不會不作聲的。」國王語帶威脅地盯著冒牌的阿爾哈納雷姆看著。

「咕……謹遵旨意。」

接著，國王轉向了一行人：

「米絲，還有阿爾哈納雷姆，你們把詳細情形告訴我吧。」

「是……」聽見阿爾哈納雷姆的名字，冒牌貨照例出聲應答，國王卻又接著說道：

「我指的不是妳。」國王看著阿爾，開口：「對吧，阿爾哈納雷姆。」

「謹遵旨意阿爾。」阿爾回答。

「但是，在那之前……」米絲看了看其他人，說道：「希望其他人不要在場是也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我知道了。那麼就到我的房間來說吧。」

國王點了點頭，便轉身走向房間而去。看著國王離去，米絲轉向冒牌貨，得意地說道：

「……米絲我們贏了是也。」

「……咕。」冒牌貨咬牙切齒：「咕……你們給我記住。」

「呼……喪家之犬的遠吠是也。我會剝了妳這怪物的皮是也，喪家之犬！」米絲不甘示弱地回道。

「咿咿咿！」

「什……現在，阿爾哈納雷姆是……啊、啊啊，是哪一個呀？」衛兵一頭霧水地望著眼前，不知所措地說道。

「閉嘴！」

「是、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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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城內，一行人來到國王位於樓上的房間。

「來了啊，大家都放輕鬆一點吧。」國王請一行人坐下，接著說道：「那麼，就把詳情說給我聽吧。」

經過一番說明，總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國王。

「是嗎，發生了這種事啊──」聽完後，國王沉吟道。

「一定是媞媞歐小姐幫了我們的是也。」米絲肯定地答道。

「那孩子啊……」國王望著攤放在桌上的白色袍子，聲音裡透著沉痛：「是嗎，媞媞歐果然已經……」

「國王啊，媞媞歐小姐絕不會這麼希望的阿爾。」阿爾也出聲保證。

「好，我已經做好覺悟了。」國王提振了一下精神，繼續說道：「那件衣服，是為了媞媞歐的生日而特別製作的，這世上是不會有第二件的。它現在在這裡，比什麼都──」

「啊──」

「這就足以證明這是真品。」國王又說道，一邊從衣服裡拿出一把鑰匙。

「這是什麼阿爾？」阿爾問道。

「只是個鑰匙而已……」國王看著鑰匙說道：「但是，這個有著很深重的意義……對我而言也是個沉重的東西……你們知道這個國家為什麼會叫做雷貝納‧提‧拉嗎？」

「……」

「這是統治著星星、世上的一切皆存在於此的那扇門的鑰匙。我們王家的血脈，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，有著能操縱水晶的恩惠。其中，媞媞歐的能力是最出色的。」國王說著，神情更加黯淡下來：「但太過度的結果，是招致巨大的力量破滅了稀世的水晶操縱者啊。那孩子過世了，除了我之外，什麼都沒有留下。」

「沒有那種事！」潔琳卡搖著頭，堅決地說道：「她還、您的──」

「一個人背負著雷貝納‧提‧拉的名字是很沉重的。」國王疲憊地說道：「我……多少有點累了……」

在這樣沉重的氣氛中，突然，一個不屬於在場的人的聲音，在偌大的房間裡迴盪起來：

「我明白了，這麼長久以來也累了吧，那就安心地逝去吧。」

下一瞬間，庫‧賈斯裴爾自房間上方一躍而下、落到了國王身後，並迅速地對著國王的背後刺了一刀，國王手中的鑰匙也應聲落地。

「這樣總算──」賈斯裴爾滿意地說道：「這麼一來，教皇大人也會很高興吧。」

「果然，神殿被月之民……」國王踉踉蹌蹌地說道：「沒用的，你們是無法使用水晶的。邪惡的心，是引發不了奇蹟的──」

「是可以的呢。」賈斯裴爾笑道：「我們已經從實證中得知控制的方法了。」

「你難道──！？」國王很是震驚。

「嗯，媞媞歐小姐真是個很好的實驗體呢。」賈斯裴爾事不關己地說道。

「可惡……你……」國王掙扎地說道，賈斯裴爾卻轉向了尤里以及潔琳卡：

「那時，我被我所沒有的感情所燒灼……是的，就是你們啊，很相似呢，和那個時候……」賈斯裴爾邊說，邊尖聲笑了起來：「讓這樣的我感覺到恐怖……恐怖……」

「國王陛下、國王陛下！」尤里跑向國王，驚慌地喊道。

「沸騰起來了……啊……」賈斯裴爾還在大笑著，此時，門外傳來衛兵緊張的聲音：

「有賊啊──！有賊跑進城裡來了！」

「久留無益。」眼見自己的行蹤已經被發現，賈斯裴爾似乎無意多留，於是他轉向一行人：「對了，這樣子很失禮的，那就送你們一個禮物吧。」

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，賈斯裴爾已經扯開嗓子大叫起來：

「快來人──！快來人啊──！快把賊人給押起來啊！國王被賊給刺傷了！快來人啊──！！」

「什！？」尤里聞言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「那麼，請好好享受吧。」賈斯裴爾滿意地笑了笑，隨即往上一跳，一下子就消失了蹤影。同一時刻，門外的衛兵也自外面衝進門內──

「國王！克爾卡國王！您沒事──」衛兵發現國王的異狀，根據眼前的情況來判斷，便理所當然地將一行人視為是刺傷國王的兇手：「什麼！？找到了！！在這裡！！這些賊人，竟敢刺傷了我們的克爾卡王！！」

「不、不是──」尤里試圖要解釋，卻徒勞無功。

「可惡，竟敢把國王給──」在一行人的意識仍存留著的最後一刻，衛兵還在憤怒地說道：「要這些傢伙付出比死還重的代價。就永遠在這片土地上徘徊、腐朽、受到詛咒吧。你們污穢的靈魂，是別想得到安息的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