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D LOM】同人小說:53. Love Confession


經過多日的昏迷、數次模糊不清的醒轉,遙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裡,短暫卻真正清醒了過來。當時正是人們熟睡的時間,若非他第一眼就看見了趴睡在床沿的席娜,或許還會引發一陣騷動。

遙儘管睜開了雙眼,卻感到十分無力,儘管如此,他還是費勁地舉起手來,摸了摸席娜的頭髮。

在接觸到對方的那一剎那,遙很慶幸摸到的是實體的人、而非存在於幻想中的對象。席娜是真的在這裡。這項認知讓他鬆了一口氣,隨即又沉沉睡去。

翌日,遙自一陣觸摸自己的動作中睜開了眼睛,他費力地眨了眨眼,想看清眼前的對象,但眼前的人卻不是席娜,而是──

「妳是誰……」遙的聲音軟弱無力地自他的喉間發出。

遙的出聲驚動了眼前的對象,對方倏地睜大了金黃色的眼睛,在盯著他猛瞧的同時,也出聲詢問:「你醒了?」

隨之傳來的是席娜、可洛娜、柏德、達央、拉拉和波可的聲音。遙無法分辨這陣雜沓的聲響各出自何人,只覺得室內的光線和聲音既刺眼又刺耳。

「遙?」席娜的聲音湊了過來,她的面容也隨即出現在眼前的女子身後:「你醒了?」

「席娜……」遙勉強舉起了手,想遮住眼睛:「還有……妳是誰?」

「別亂動,讓我好好檢查一下。」對方竟然以緹瑟妮潔的嗓音開口回答,原本正摸著遙的額頭的手也迅速在幾個傷勢較嚴重的地方翻了翻:「傷口的狀況還可以……體溫也還可以……你知道自己是誰嗎?你叫什麼名字?」

「妳……妳是繃帶老師?」看著眼前這個有著姣好面孔、倨傲氣質的女性,遙的聲音透著驚訝:「這是怎──我是──對了,席娜──」

「安分點,席娜不就在這裡嗎?」緹瑟妮潔沒好氣地白了遙一眼,壓制住遙肩頭的手使勁地將其按回了床上:「我看你的腦袋大概是沒事,雖然很虛弱,但有醒來就好。」

席娜一直站在緹瑟妮潔身後,緊張地張望著遙;直至緹瑟妮潔站起身,她才一個箭步地衝了過來:「遙?」

遙看著席娜,對方的容貌不似他印象所及的女子,她的雙眼浮腫,眼睛底下有著明顯的暗影,身形似乎更為消瘦,而她注視著自己的眼睛,幾乎是慌亂的。遙半舉至空中的手隨即被席娜一把掠住,透過這樣直接的接觸,遙感覺到了她的顫抖、她的激動……

遙也緊緊握著席娜的手,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直到此刻,他才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虛弱及疼痛,他的呼吸因而急促起來:「嗚……」

「止痛藥的效果開始消退了嗎……」緹瑟妮潔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把藥拿來給他……就是那個……」

遙看見可洛娜拿著一杯似曾相識、正冒著白煙的赭紅色液體靠近自己,隨即認出了那正是自己曾服用過的止痛劑兼安眠藥,緹瑟妮潔接過了杯子,便不由分說地走向遙,並對席娜下達指令:「抬起他的頭,這會讓他好過一點……對了……」

在緹瑟妮潔和席娜的合作下,遙喝下了藥劑,在他的意識再次陷入昏沉前,他最後動了動手指,像是企圖反抗排山倒海的睡意。

「別擔心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。」

席娜的承諾消弭了遙最後的反抗,他閉上眼睛,任憑自己的意識沉入無邊的安寧中。


自從遙清醒後,便陷入了時睡時醒的狀態,這主要是肇因於緹瑟妮潔的止痛恢復藥劑有著極強的安眠成分。三天後的深夜,遙再度醒轉,卻又因為胸口的疼痛而臉色發白。

「嗚……」

「遙?」陪伴在床邊的席娜幾乎是一躍而起:「很痛嗎?我去拿藥來──」

席娜的聲音嘎然而止,遙的左手拉住了她,一邊用右手按住自己的雙眼並搖著頭:「不要……那個藥……會讓我昏昏沉沉的……」

席娜聞言,停下了動作:「我去找緹瑟妮潔老師來。」

遙依然沒有放手:「不要……我……不想再睡了……身體好痛……」

席娜有過長睡不起的經驗,她明白那種身體因為疏於活動而生的疼痛,但遙的傷勢……「那……我幫你倒杯水?」

遙總算點了點頭,放開了手,讓席娜起身,帶著一杯水回到他床前:「來。」

在席娜的撐持下,遙才能稍微起身,飲盡杯中的水後,席娜隨手將杯子置於身後的矮桌上,便攙扶著遙,讓他得以靠著枕頭坐在床上。

「感覺怎樣?」席娜問。

「死不了的。」遙閉著眼睛,蹙著眉頭回道,隨即又咧嘴笑了笑:「不過很值得,呵呵。」

遙的回答讓席娜紅了臉,她轉開視線看向別處,好半晌的沉默後,她才開口:「……謝謝你。」

「謝什麼?」遙勉強睜眼看向席娜,但後者卻未轉向他。「席娜?」

席娜起先並沒有回答,遙望著她的背影,看著她像是在整理衣服的動作,正當遙感到大惑不解的同時,席娜轉過了身,教遙吃驚的是,她竟拉開了自己衣服的前襟:「你看。」

席娜的舉動讓遙面紅耳赤起來,但他隨即了解席娜所指為何,只見她咽喉處的白皙肌膚如同毫無瑕疵的瓷器,原本附於其上的血紅痕跡已經消失無蹤。

「地獄之影……!」遙睜大眼睛:「解除了?真的解除了?」

看著席娜大大地地點了點頭,遙的臉上出現了大喜過望的神情:「哇,這真是──太棒了,席娜,真的是太棒了!」

席娜將前襟拉回原狀:「託你的福,緹瑟妮潔老師的詛咒也解除了,地獄也回復了原狀,其他人也……」

「難怪,我就想怎麼會看到繃帶老師的素顏,嚇死我了。」遙咕噥道:「妳說……一切都恢復原狀了?」

看著席娜又點了點頭,遙正色道:「告訴我……之後發生的事情好嗎?我想知道。」

凝視著遙好一會兒,席娜第三次點了點頭,開始將當時的事情娓娓道來。


當遙揮出最終的一擊、粉碎了提亞瑪特的形體時,憑藉著提亞瑪特而存在的焰城開始動搖起來,看似就要瓦解。

遙倒在地上,完全不醒人事,雪拉則倒在距離遙不遠處的地上,同樣失去了意識。在此同時,不再受縛於提亞瑪特的瑪那力量開始四散,各自回到其原應歸屬的地方,有人在等待著自己的地方……

正因如此,席娜的身影開始在遙的身邊凝聚成形,當她恢復了實體,立即看見了倒臥在血泊中的遙。

「遙!」席娜不顧自身的暈眩和虛弱,隨即撲向了遙,驚恐地盯著他胸前的傷口:「遙!」

見遙沒有絲毫回應,席娜完全慌了手腳,她在遙身上到處摸索,企圖找出他還活著的證據:「求求你撐住……我馬上帶你出去,撐住……」

儘管自己無法長時間負荷遙的重量,席娜仍拼命想撐起遙的身體站起身,但她也看見了倒在不遠處的雪拉,只能一步一步地挨近對方,儘管不可能,她仍試著想拉起這兩個完全喪失意識的人。

「雪拉……」周遭的震動讓席娜幾乎要站不住腳,席娜自然對焰城正逐漸被地獄所取代一事毫無所悉,但周遭的狀況也不難理解,如果不快點逃出去的話,情況絕對不樂觀。

遙的鮮血逐漸染紅了席娜的衣服,但席娜緊咬住下唇,遏止自己哭出聲來。在遙極盡努力挽救她的生命後,她說什麼都不能放棄遙和自己、甚至是其他人的生命!

「拜託……誰來救救遙……」席娜幾乎是嗚咽地開口,她死命地拉起雪拉,卻幾乎拖不動這兩個人沉重的軀體。

不知是不是聽見了席娜的呼喊,倏地,席娜感覺自己肩上的重量減輕了,她驚訝地看見一個陌生的獸人男子撐住了遙的身體,幾乎是輕鬆地將他往自己肩上一扛,並對席娜開口:「快,妳扶雪拉,跟我走!」

「你是誰?」席娜吃了一驚,差點放開雪拉的手。

「我叫拉爾克,其他的,出去再向妳解釋。」

席娜睜大了眼睛,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拉爾克,卻知道對方的身分。她連忙攙起雪拉,隨著拉爾克的腳步,頭也不回地跑了起來。

雖然焰城裡的路徑十分複雜,拉爾克並不以為意,不像遙和雪拉來時一般地遭遇許多陷阱,他領著席娜在城中奔馳著,一路無阻地跑向正確的方向。

當他們甫衝出焰城的連外吊橋之際,焰城立即吞沒在熊熊的火焰之中,但周遭的震動仍未止息,席娜看出岩壁正逐漸包圍住他們,像是企圖要吞噬他們。在混亂中,拉爾克對席娜喊道:「只到這裡還不夠!我們得快點離開,至少得衝到入口石碑那裡!」

「這裡是哪裡?」席娜根本毫無頭緒。

「地獄的最下層,燃燒的炎舞台。」拉爾克已經又拔腿跑了起來,席娜見狀,硬是咬著牙,亦步亦趨地跟著拉爾克。「地獄正逐漸浮上來,準備要恢復原狀,在穩定前,待在裡面都很危險!」

席娜雖然來過地獄,卻沒有到達如此深部的處所,但她也沒有再多問,而是跟著拉爾克衝過無言四面宮和岩窟隧道,一路來到歐爾彭所在的管理員室。

負責管理地獄的賢人──煉獄之主歐爾彭並不在管理員室內,倒是駐留在此的影子還在這裡。就在這時,拉爾克毫無預警地跪在地上,遙的身軀也應聲癱倒在地;但見他雙手環住自己的身軀,痛苦地號叫起來:「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!」

「拉爾克!遙!」席娜驚恐地衝向遙:「怎麼了?發生什麼──」

陣陣的黑色波動正自拉爾克身上竄出,席娜對此已經太熟悉了:「地獄之影?是提亞瑪特嗎?」

「即使別人可以掙脫,你也不能!我的僕人,我最親愛的隨從啊,別忘了,你可是和智慧之龍立下誓約的龍隨從!縱使我已經沒有操控他人的力量,詛咒背叛主人的隨從還綽綽有餘!」

「提亞……瑪特!」拉爾克咬著牙關,看似痛苦地蜷縮在地,卻仍掙扎地對一旁的影子放聲大吼:「你!快點把他們傳送出去!快點!」

「拉爾克!」席娜抓著雪拉和遙,不知如何是好,但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碰觸那道地獄之影。

「好……好啦好啦!嗚嘰!」影子似乎也被這一幕嚇到不知所措,只得依言將席娜、遙和雪拉傳送到地獄前的石碑前。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法蒂絲和緹瑟妮潔立刻跑了過來,照應遙和雪拉的傷勢、以及幾乎虛脫的席娜。

之後的事情,席娜也是聽自雪拉和法蒂絲的轉述。失去力量、再度淪落至地獄深處的提亞瑪特,以最後的力量,對身為其龍隨從的拉爾克下了詛咒。這份詛咒的使拉爾克在未來的千年中,都無法擺脫身為提亞瑪特的龍隨從的宿命,但在提亞瑪特力量盡失的現下,也使得他喪失了控制拉爾克的強制力。

這個不具任何意義的詛咒,對任何人似乎都無關痛癢,但其實不然。凡是接觸到拉爾克的龍隨從,會因為其本身和智慧之龍的因緣,連帶地受到為提亞瑪特所縛的詛咒。也使得拉爾克雖獲得了自由,唯獨不能接觸到和他同為龍隨從的人們。其中也包括了……他的姐姐,同時也是白妙之龍的龍隨從──雪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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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 Fish Y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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