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D LOM】同人小說:9. 迪多爾的信

  • 《聖劍傳說 瑪那傳奇》同人文
  • 9. 迪多爾的信

今天是休日,也是德米納鎮「聖瑪那教會」的集會日。

遙和席娜依約在教會見面,一起參加由神職人員──努裴爾所主持的集會。在一段作為例行開場的風琴演奏後,努裴爾便打開《世界事典》,開始講述歷史、並譴責殘酷的戰爭。

「……今天呢,讓我們從〈神話期‧天地創造〉這一章開始吧,各位……」年邁的主講者努裴爾緩慢地唸著:「六色的月神創造了大海和陸地。也創造了樹木、草地和花朵。並給予它們光,讓它們自行決定自己的宿命。於是草木充滿了大地,精靈體內的光充滿了天空。精靈放出充足的光,滿足了六色的月神的心。然後,六色的月神總算取得了休息。這章呢,主要是在講……」

努裴爾的語調讓遙在心裡暗暗叫苦,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席娜,只見對方一臉專注地聽著,他只好暗自捏了自己一把,這才將注意力轉回台上。


「呼哇……」

終於熬到集會結束,此時正是日正當中,遙一邊打了個長長的呵欠,一邊和席娜跟著熙熙攘攘的人們走出教會。

「有這麼無聊嗎?」席娜笑道:「看你呵欠連連的。」

「不是無聊,是他講話太慢,我真的不行……」遙抓了抓頭:「妳好認真喔。」

席娜不置可否地聳肩:「反正沒事,當故事聽聽也不錯。」

冷不防地,一個粗魯的嗓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:「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哪!」

兩人轉頭,見背後沒人,聲音卻又出現了:「下面啦!」

兩人同時低頭,看向聲音的來源,只見一個子矮小、看似氣沖沖的獸人正往上瞅著他們。

「本官是柏伊德警官!聽說這附近有盜賊出沒,如果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事,就要馬上來向我報告!聽見沒有!」

「耶?」遙有些反應不過來:「盜賊……?」

「本官正在盡力緝拿那個獵殺珠魅的殘酷兇手!」柏伊德警官沒好氣地答道:「你們要是知道什麼,知情不報可是重罪一條!」

遙想起蕾潔兒說過,有個柏伊德警官還會幫琉璃找人,於是他問道:「珠魅?那你找到真珠了嗎?」

席娜則是一臉凝重:「有人在追殺珠魅?」

「你們不知道呀?珊德拉可是身繫數條人命的重犯,她自稱寶石小偷,專挑珠魅之核下手!那個女人……」柏伊德警官越說越憤慨,最後怒道:「哼!不知道就算了!」

語畢,柏伊德警官便扔下兩人離去,在散會的人群中繼續找人盤問。兩人見狀,只得逕自離去。

遙和席娜走到商店街時,遙開口:「我在想那個弄傷妳、還害我們在洞窟被醜大猩猩攻擊的女人,會不會就是珊德拉?」

席娜一驚:「警官剛剛也說她專挑珠魅下手!她竟然是那麼危險的人物嗎?」

「不管對方是不是危險角色,下次請妳小心一點。」遙摸了摸席娜的左臉頰,那個未癒的傷痕幾乎不復見:「她滿狠的啊,一出手就打臉,更嚴重的話可不得了了。」

席娜有一瞬間的怔愣,但想到洞窟裡的攻擊、以及旅館裡的衝突,她蹙眉道:「……希望真珠沒事。」

就在此時,一陣快得幾乎叫人聽不清楚的嗓音從一旁的小徑傳來:「迪多爾!喂!迪多爾!你是到哪去啦!迪多爾──!」

遙和席娜看向聲音的來源,他們同時認出對方是常駐在公園的街頭藝人的卡培拉。

「噢!席娜小姐!」卡培拉認出有時會來看自己表演的席娜,連忙走向她,一邊急促地問道:「妳有沒有看到迪多爾呀?」

「迪多爾是哪位?」遙問道。

「就是平常跟我一起表演的那傢伙啊!負責演奏的那個!」卡培拉拉手畫腳:「剛剛他突然自己走掉,我到處都找不到他!」

「他往哪裡走?」席娜問道。

「呃……空地的方向。」卡培拉一臉疑惑地開口;「可是一路上都沒半個人,這我可是親自確認過了呀!」

「郵差鵜鶘呢?」遙說道。自從上次的水桶事件後,遙就(私自)跟那隻(害他潑錯人的)鳥結下了梁子。

「咦?」卡培拉皺起眉頭,郵差鵜鶘總是在住宅區小徑邊進行投遞工作邊唱怪歌,這也是牠出名的原因之一:「……沒有,那裡也沒看到雅瑪蕾特呀!」

「雅瑪蕾特是誰啊?」這次開口的是席娜。

「噢,那是郵差鵜鶘的本名啦。知道的人不多,大家都直接叫牠鵜鶘嘛。」卡培拉揮揮手,沒把這當一回事。

突然,他想到哪裡怪怪的:「……咦,對呀,那隻鳥怎麼會不在咧……啊~現在是先找到迪多爾要緊啦~!」

卡培拉甩了甩頭,把郵差鵜鶘的失蹤逐出腦海。

聽到他們提到了鳥,席娜家門前的草人停下腳步,興趣盎然地望著天空:「鳥呀,不知道帶著什麼,飛走了唷。」

三人同時望向草人,卡培拉急忙地問向草人:「你說鳥怎麼了?」

草人眨著閃亮的眸子看著卡培拉,似乎不明白卡培拉在焦急什麼,只以一派的幼稚口吻開口道:「鳥的事情,就要去問鳥哪。」

「哪裡有鳥?」卡培拉四處張望。

遙和席娜聞言,同時看向了旅店。旅店的老闆娘小尤卡,正是一隻不折不扣的陸行鳥。

「小尤卡~!」兩人還沒多想,卡培拉已經飛也似地直向旅店。

兩人也沒多加在意,一起走向一旁席娜的家。席娜打開家門,一隻活蹦亂跳的黃色拉比隨即興奮地衝出家門、奔向席娜的懷抱。由於兩人稍早去參加教堂的聚會,席娜並未帶著寵物拉拉出門。

「對不起呀,拉拉,讓你看家了。」席娜抱起拉拉,和牠親暱地磨蹭了好一陣子,才把拉拉抱給遙。

啊,真可愛。遙正摸著拉拉鬆軟的毛皮邊想著,旅店方向突然傳來小尤卡比平時高八度的怒吼。

「你說誰是小雞嘶!你這隻臭猴子!」

遙和席娜對看一眼,不做多想,兩人連忙奔向聲音的來源──旅店。

「息怒、息怒呀!」旅店中,卡培拉口齒不清地向正被櫃檯店員阻擋著的小尤卡連聲道歉:「我不過說妳是隻陸行鳥,幹嘛發這麼大脾氣!」

阻擋著小尤卡的櫃檯店員──一個頭上包著布巾的男子翻著白眼,眼前的客人可是犯了老闆娘的大忌:「客人,您弄錯了!我們老闆娘是……是金絲雀!」

金絲雀?

遙和席娜又對看一眼,再看向怒不可抑的小尤卡,很有默契地決定不對這一點多做評論。

「因為草人先生說你的朋友被鳥給帶走了,所以你就跑來懷疑我嘶?」小尤卡憤慨道:「不是我自誇嘶……但是我呀,可不會飛嘶!」

「不是啦,也不是說懷疑啦~哎唷,所以妳長這麼大隻,不就是隻小雞嗎?」卡培拉連忙修改自己的說詞。

「我不是小雞!是金絲雀!」小尤卡更火大了,翅膀一揮,大聲回道。

「嗚哇……」被小尤卡的氣勢嚇到,卡培拉不禁脫口而出。未料,此舉讓小尤卡更加生氣。

「你嗚哇是什麼意思!」小尤卡怒道,還作勢要啄向卡培拉。

「抱歉。」卡培拉只好老實道歉,畢竟是自己說錯話在先。

小尤卡餘怒未消:「順便一提,迪多爾先生稍早好像買了郵票的樣子嘶!要懷疑的話,也該懷疑鵜鶘呀!」

「可是鵜鶘也不見啦!」卡培拉慌張地接口:「算了算了,我去買張郵票,找鵜鶘來問問看吧。就這麼辦!」

說完,卡培拉逃命似地跑出旅店。

小尤卡眼見卡培拉離去,這才收斂了方才的憤怒,轉向遙和席娜開口:「讓你們見笑了,真不好意思嘶……」

「哪裡。」遙敷衍地笑了笑,暗自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說對方是陸行鳥,即使那是事實。

告別小尤卡,遙和席娜來到卡培拉先前進行表演的公園,卻不見卡培拉。

「卡培拉是跑哪去了?」席娜看了看公園,喃喃道。

「這兩個藝人也真奇怪,要搞街頭表演,怎麼會選這種人煙稀少的公園?」看著四周安靜悠閒的環境,遙不禁疑惑道。

「說得也是……」席娜也在四處張望:「卡培拉是不是跑去找郵差鵜鶘了?」

「不知道哪……」遙大惑不解:「我是覺得郵差鵜鶘不見這件事,和迪多爾失蹤沒什麼關聯,卡培拉只是被小尤卡嚇跑了而已。」

兩人接著來到住宅區小徑,不見郵差鵜鶘的蹤影,倒是看見了手裡拿了張郵票的卡培拉。

「到底是跑哪去了?那傢伙,真是一點都不機靈。」卡培拉一邊抱怨著,一邊甩了甩手上的郵票:「這郵票是要怎麼用?好像是貼在頭上,就會被鵜鶘發現的樣子!」

「被發現會怎樣?」遙看著卡培拉把郵票貼在額頭上。

在此同時,郵差鵜鶘的聲音突然傳來了:「發現郵件!發現郵件!」

「什麼?」卡培拉還沒搞清楚聲音的來源,郵差鵜鶘倏地出現在一陣閃光中,一把叼住卡培拉。

「住手啊──!」卡培拉拼命掙脫郵差鵜鶘的嘴巴,跑了回來:「我不是郵件啦!」

郵差鵜鶘也隨之飛回,還生氣地對卡培拉嚷道:「不要妨礙我工作!」

接著,郵差鵜鶘不由分說,又以同樣的方式把卡培拉給叼走。

「嗚呀──!」

卡培拉又是一陣慘叫,卻沒能掙脫,很快地,兩人就看不見卡培拉和郵差鵜鶘的蹤影了。

遙:……………

席娜:……………

鬧劇結束好一會兒後,席娜才先打破了沉默:「這是……綁架嗎?」

遙遲疑道:「上次的怪物幼兒也是這樣被叼走的……所以牠是把貼了郵票的卡培拉……當成信件了?」

「哪有這麼兩光的鳥?」席娜一臉懷疑。

「那隻鳥就是這麼兩光。」遙秒答。

見遙如此篤定,席娜也遲疑了:「……你想,迪多爾也是這樣嗎?」

「看來不等郵差鵜鶘回來,我們都不會知道了……」遙望著湛藍的天空,像是還看得見被叼走的卡培拉翱翔於其中的樣子。


「剛才的信,錯誤、錯誤,沒寫收件人的信,到街道去,丟下了~」

匆匆解決了午餐後,兩人又回到郵差鵜鶘常出沒的住宅區小徑。只有看見郵差鵜鶘,卻不見卡培拉或迪多爾。一問之下,郵差鵜鶘「唱」出了這樣的回答。

「我就說牠很兩光吧。」遙小聲道。

遙的咕噥讓席娜頗以為然:「街道?是在指琉昂街道嗎?」

「我也只想得出這個街道……」遙偏著頭思考:「不管怎麼說,去看看吧。」


走在琉昂街道的遙和席娜、外加一隻寵物拉拉,一路上都沒有看到卡培拉或迪多爾,倒是在一條岔路上,發現一張遺落的紙片。

「一封信?」遙撿起了他以為是紙片的東西,這才發現那是一封彌封好的信:「信怎麼會掉在這種地方?」

「難道是郵差鵜鶘丟的嗎?」席娜也湊過來。

此時,卡培拉突然從一旁的小徑跑了出來。

「卡培拉!你沒事呀?」席娜驚呼。

「居然會掉在這種地方啊!」卡培拉沒理會席娜,只顧看著遙手中的信:「這是迪多爾寫的信啊!」

「你怎麼知道?」遙問向卡培拉。

「小尤卡不是說迪多爾買了郵票嗎?一定就是為了這封信啦~」卡培拉端詳著信封:「而且這是迪多爾的字啊!」

兩人看向信封上的文字,筆跡工整卻十分用力,既然卡培拉身為迪多爾的搭檔,他說的話應該不會錯。

卡培拉開始東張西望,一副心虛的模樣。遙見狀,隱約猜到他想偷看,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。而席娜則是不明所以。

「沒人看到的話,我就看囉!」卡培拉四下看看,大聲說著。

「可是,看別人的信……」

「我朋友可是被綁架了耶!而這封信是唯一的線索了耶!當然要看的啊!」卡培拉理直氣壯地回道。

不等席娜反應過來,卡培拉已經拆開信封抽出信紙,還大聲清了清喉嚨:「哎、啊……」

「你不會是想唸出來吧?」遙開口道,心裡則哀號:不要拖我們下水啊!

「廢話,要是真的有事,你們都是見證。」卡培拉抬頭看了遙一眼,還真的大聲唸出了信的內容:「『敬啟者。父親大人、母親大人,我現在,在德米納鎮,很有精神地生活著。』哎呀,是很一般的開頭呢。『我和朋友卡培拉一起到處表演,但觀眾只有蝴蝶、蜥蜴和章魚蟲之類的生物。我的心好累,感覺不會再愛了。父親大人、母親大人,請等著,我想回家了。』」

唸完後,卡培拉盯著信看了好半晌,才抬頭看向遙和席娜:「……你們知道迪多爾寫這些東東是要表達什麼嗎?」

「我連迪多爾是誰都不記得。」遙擺手。

面對急著尋找朋友的卡培拉,席娜建議道:「還是快去找迪多爾吧,他應該也被丟來街道了。」

卡培拉贊同的點頭道:「對啊!要去找迪多爾!那傢伙~!我們的表演之道不是從現在才要開始的嗎!」

言畢,卡培拉就一溜煙地跑走了。

遙覺得自己才是心好累的那個人,反倒是席娜說道:「我們跟去看看好嗎?」

「妳好關心那個迪多爾喔?」遙挑眉問道。

「我沒事會去看看他們的表演,現在出了這種事,我有點在意……啊,你不想去的話,也可以先回去。」席娜覺得不該勉強遙去找一個他沒印象的人,連忙補上一句。

遙聳肩:「我也去吧,都聽到人家寫的信了,現在要置身事外也太遲了。」


兩人循著卡培拉離開的方向前進,直到來到波隆洞窟的入口,才發現一個矮小的身影,席娜一看便出聲叫道:「迪多爾!」

「啊 , 是 席 娜 小 姐 啊 。」迪多爾認出了來者,慢吞吞地說著:「我 迷 路 了 。」

這就是迪多爾?講話有夠慢的,遙想道。

遙正想開口,身後就傳來卡培拉的呼喚。

「迪多爾!」卡培拉氣喘吁吁地出現:「你呀,別隨便跑掉啦!」

「為什麼你剛剛明明跑在我們前面,現在卻從後面趕來啊?」遙十分不解。

卡培拉沒理會遙,只一邊把信交還給迪多爾,一邊氣鼓鼓地數落道:「回去吧!哪,這是你寫的信吧。你一定是把郵票貼在額頭上,結果就被郵差鵜鶘給叼走了吧。」

「嗚 哇 ── 卡 培 拉 , 你 真 懂 我 耶 , 就 是 這 樣 啊 , 真 的 。」迪多爾接過了信,還是慢吞吞地說著。

迪多爾低頭看了看信,發現應該彌封完好的信有被拆開的痕跡,咦了一聲:「啊 ── 咧 ── ?」

「嘰咕!」卡培拉大聲地吞了口口水,全身還僵直起來。

「哪 , 卡 培 拉 , 你 該 不 會 看 了 我 的 信 吧 ?」

唔 哇 ── 好 壓 迫 ──原來話講得慢還有這種效果啊,遙暗忖。

「你在說什麼!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!來,我們走吧!」卡培拉意圖掩飾自己的心虛,催促迪多爾離開。

迪多爾停頓了一會兒,轉向了遙和席娜:「…… 真 的 嗎 ?」

席娜老實道:「……對不起,我們都看了。」

迪多爾停了好半晌,才開口說道:「……其 實 你 們 看 了 也 無 所 謂 啦 …… 但 為 什 麼 沒 跟 我 老 實 承 認 ……」

話剛說完,迪多爾突然衝進洞窟裡,平時聽迪多爾說話慢條斯里,但他跑起來還真快。

「迪多爾!」卡培拉見狀,連忙跟了過去。

席娜著急道:「我也過去解釋一下,我沒想到迪多爾跑這麼快……」

「這和講話速度不成比例的行動速度是怎麼回事啦?」遙目瞪口呆。


波隆洞窟內部不同於梅基布洞窟,後者環境較潮濕,甚至可以聽見水珠滴落的聲音,生態也比較豐富;而這個洞窟則是相當乾燥,佈滿了石塊和沙土。

兩人走著走著,來到一個幽暗石室前,便發現了卡培拉。

「困擾啊~我看丟人了~怎麼辦才好啊~」卡培拉一邊說,一邊轉來轉去。

「那就進去看看啊。」遙直接了當道。

「可是……」卡培拉面有難色:「裡面好像是個怪物巢穴,不是我自誇,我只拿得動雜耍球啊~」

「真沒辦法……」遙無力地垂下肩膀,覺得這(被迫)聽信的代價真是所費不貲:「好啦,在這裡等我一下。我進去看看。」

「我也──」

席娜正想跟上遙,卻被遙搶白:「太暗了,我去就好,妳也在這裡等吧。」

看著遙的身影隱沒在幽暗中,席娜不自覺地開口:「不會有問題吧……」

「咦 ? 迪 多 爾 和 席 娜 小 姐? 你 們 在 這 裡 做 什 麼 啊 ?」一個熟悉的緩慢語調在卡培拉與席娜身後響起。

「為什麼你剛剛明明跑在我們前面,現在卻從後面趕來啊?」席娜十分不解。

卡培拉還沒反應過來,席娜的動作更快,她把拉拉往卡培拉懷中一塞:「幫我看著一下!」

席娜進入石室,發現裡面沒有她以為得那麼暗,只見遙站在前方,卻一動也不動。

「遙!」席娜走向遙:「迪多爾在外面,你……」

「危險!」

倏地,遙一把拉住了席娜的手,席娜也因此撞在他的胸前;遙無暇多作思考,只反射性地大叫:「小心!」

「遙!」席娜大叫起來,同時,她也清楚聽見了一個呼嘯而過的聲音正掠過自己剛才的位置:「在你後面!」

兩人同時使出了迅速移動的招式「月面空翻」。對於彼此都會使用這種招式,他們交換了個驚訝的眼神,卻無暇言語。

「我去引開那傢伙的注意,妳趁隙攻擊牠!」遙想起上次尼基塔攻擊螳螂螞蟻時用的戰術,於是對席娜說道。席娜還來不及多說什麼,他已經一躍而出,並對怪物使出攻擊:「螺旋一閃斬!」

「長槍突刺!」席娜一躍而起,高速的槍技突刺攻擊隨之而來。在一陣吼叫聲中,怪物的聲音已經漸趨平息。

「這樣就夠了,沒必要殺死牠。」看見被逼退至暗處的怪物,遙收起自己的武器,說道:「是我們侵犯了牠的巢穴,還是快點離開吧。」

「好。」席娜也收起了長槍,和遙退出了石室。兩人方才的攻擊,真正遭殃的是怪物身旁的石塊,目的只是恫嚇對手。

走出石室,兩人便看見卡培拉正對著迪多爾發難,拉拉一看到席娜,便一頭衝進她懷裡。

「這兩個人的速度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。」遙小聲對席娜說道,席娜忍住一聲笑,沒有說話。

「太好了,你們沒事……剛剛裡面怎麼有很恐怖的聲音呀?」看見兩人出現,卡培拉的注意力被兩人吸引過去。

接著,卡培拉又把矛頭指回迪多爾,他喊得怒髮衝冠,還發出像是熱水燒開般的咻咻聲響:「……還問做什麼?在找你啦!你是到哪去了啦!」

迪多爾說話依然慢吞吞:「嗯 ── 我 不 知 道 。 啊 , 對 了 , 那 個 啊 , 我 呀 , 在 找 卡 培 拉 啊 。」

「嗯 ── 在 找 我 哪 ~」卡培拉模仿迪多爾的語氣,慢吞吞地重複道。

「嗯 , 我 , 因 為 只 會 生 氣 , 所 以 必 須 向 卡 培 拉 道 歉 , 就 來 了 。」迪多爾老實地說道。

「呼~你說什麼啊,你這樣就叫一直在生氣,那我又該怎麼說啊?」卡培拉還是氣噗噗的。

席娜往前一步,對迪多爾解釋道:「迪多爾,很抱歉看了你的信,但卡培拉也是因為擔心突然失蹤的你才這樣做的。為了找你,他不但被小尤卡吼,還被郵差鵜鶘叼走。你能不能……別計較了?」

「嗯 , 我 知 道 了 。」迪多爾點了點頭,帶著笑容說道:「我 就 是 為 了 和 卡 培 拉 重 新 和 好 , 而 在 找 他 的 。」

「我不要跟你和好了啦!」卡培拉卻語出驚人。

迪多爾一愣:「咦 ! 為 什 麼 ?」

「我們又沒吵架──回──去,回去了。啊──累死了,啊──蠢斃了。」卡培拉一邊說著,一邊開始拋起球來,並往洞窟的出口走去。

「我 也 ──」迪多爾連忙追上卡培拉,突然又停下腳步,並轉向遙和席娜兩人:「啊 , 那 個 , 等 一 下 ──」

席娜見狀,於是走向迪多爾,迪多爾將一個東西遞向她:「這 個 給 你 們 。謝 謝 你 們 !」

席娜接過一看,迪多爾所給的東西是一塊鱷魚皮。此時,卡培拉也跑了回來,在身上東摸西摸了一陣,將幾張小紙片交給了遙。

「我沒什麼可以表達謝意的東西,就把剛剛買的郵票送你吧!」卡培拉不好意思地說道:「可別把這貼在自己身上啊!」

在眾人的笑聲中,卡培拉和迪多爾不住揮手的身影,便逐漸消失在洞口……


回程途中,接近德米納鎮時,席娜想起方才在洞窟中的打鬥,當時的疑問浮上了心頭。

「遙,問你件事。」見遙點頭,席娜繼續說道:「你也會『月面空翻』?是……一開始就會了?」

遙一愣:「……妳也是嗎?」

席娜點頭:「但不是很熟練……很奇怪吧?明明會,卻說自己不熟,就好像這技能……不是我自己練會的。」

遙想起之前使用武技時收不住力道的情形,也是肇因於不熟練,無奈道:「總之我很確定我絕對不是武術天才,雖然我大概什麼技能都通、用什麼武器都沒問題,感覺好像是來到這世上時已經內建了所有知識,不過很方便倒是真的。」

席娜笑了出來:「……嗯,是很方便。」

但是……為什麼?席娜不安地想著:我不相信我遇到遙只是巧合,如果不是只有我……那麼我們到底是誰?我跟遙到底是什麼關係?為什麼會來到這裡?是誰出於什麼目的而如此安排?我們是受到操控卻不自知的嗎?

看著席娜凝重的神情,遙故作輕鬆道:「啊~還是想想下次要去哪裡吧,這陣子太常來街道了,我也想蒐集新的物資啊。」

「說得也是……」席娜附和道,想了一會兒,她又抬頭:「下次就用你之前給我的『石之眼』如何?」

「好呀!」遙高興地回應:「那據說是代表『奇爾瑪湖』的工藝品……我沒去過呢!」

「就這麼說定囉!」席娜也高興地對遙說道:「後天早上我再去找你!」

兩人分別走向自己的家,席娜卻在遙的身影消失在岔路盡頭後停下了腳步,她不知道該不該回到那間她認為是她家的屋子裡去,雖然她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。

那裡……真的是我家嗎?

直到拉拉跑來磨蹭席娜的腳,她才微抿嘴角,抱起拉拉,朝德米納鎮緩步走去。

為保護本人創作資料不被任意轉載,本頁面禁止使用滑鼠右鍵與鍵盤進行複製,不便之處請多包涵。

Author: Fish Yu

發佈留言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 必填欄位標示為 *

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。進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